民國十六年(西元1927年),國民革命軍北伐推進至山東時,日本一度出兵山東暗中幫助軍閥張宗昌,隔年四月,革命軍克濟南,日軍再度出兵山東,以武力阻止北伐進展。五月三日,日軍突然射擊濟南軍民,更衝入外交特派員公署,慘殺交涉員蔡公時,凌辱外交部長黃郛及其他高級將領。直到隔年三月,簽定協約後,日軍才撤出濟南,此次事件,中國軍民死傷者達五千人,財產損失約二千六百萬元,是為五三慘案。
民國九十四年(西元2005年),一代美男子奧斯汀遭受到一生都難以抹滅、慘絕人寰的遭遇,歷史上稱五三慘案Part II。
民國九十四年(西元2005年),一代美男子奧斯汀遭受到一生都難以抹滅、慘絕人寰的遭遇,歷史上稱五三慘案Part II。
奧斯汀,姓奧,名斯汀,字笑年,號稱螺絲釘,生於民國六十八年九月三日,出生時,東方天空閃過一道北極光,注定了他不平凡的一生,本網誌特地邀請奧斯汀口述五月三日的經過,詳盡的過程請各位慢慢品嚐吧。
要由事發前一個月說起,民國九十四年四月十九日,我任職於一家磁碟陣列公司,職掌為軟體相關,由於該部門只有一位人力,所以相當忙碌,而此時社會瀰漫著一股風氣,單身就該死,不過 我依舊不為所動,汲汲營營做好職務的本分,不與他人起舞,堪稱公司的模範員工。
同事傑瑞,姓傑名瑞,字虎男,號甘谷,不忍見我的生活全被工作填滿,便要介紹二專同學與我相熟,當時,網路已相當普及,普羅大眾皆用微軟公司提供的免費即時通訊軟體,隔天,四月二十日,於網路上遇到同事傑瑞的同學,一時興高采烈不能自己,但又要隱藏對異性的渇望,此時絕對不能露出真面目,不然顯得自己沒有行情,所以先小心翼翼的聊天,話題也都僅止於基本的問答,就跟釣魚一樣,放長線才能釣大魚,我就抱著如意算盤沉沉地睡去...
隔天,四月二十一日,在網路上等了整晚,沒有見到她的蹤影,直到四月二十五日,同事傑瑞觀察到我的悶悶不樂,我哭哭啼啼地說她都不上線了,傑瑞說怎麼可能,現在她就在線上,說罷,就問她同學,「妳為什麼要封鎖小螺絲釘,不論再巨大的機器,少了一顆螺絲釘便不能運轉了」,「我知道啊,但螺絲釘終究是螺絲釘,爛泥扶不了牆,他永遠也不會變成食神」,原來我又被封鎖了,創了被封鎖速度的金氏世界紀錄,之前最快也是一個月的光景,沒想到這次才一天,這樣記錄接下來要給誰破呢,任何想破紀錄的人要含恨而終了,在此先跟大家說對不起。
傑瑞對我過意不去,說有個乾姐要再次介紹與我熟識,此時我對人性已失去希望,萬念俱灰的同時,同事傑瑞再三保證,這次她絕對不會再把你封鎖了,我哽咽地說道,長的帥不是罪啊。
四月二十二日傍晚八點十分,在網路上見到那位乾姐,前車之鑑歷歷在目,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,聊天也僅僅是點到為止,內心的獸性如同在動物園裡的獅子已被折磨成消失殆盡,但是這次不一樣,奧斯汀心中慢慢感覺到,女方這次蠻熱絡的,似乎燃起一線希望,單身了三年十個月八天十七小時,真的要終結了。
四月二十三日,同樣時間,我已經與那位乾姐有說有笑,此時,積壓已久的我已經按耐不住,說道,這星期天沒有路跑,要不要出來吃飯,那位乾姊遲疑了幾秒,「我不確定假日有沒有空耶,我明天再跟你確定好嗎」,原來她假日這麼忙啊,一定很多人追,嗯,這個答案已經讓我陷入瘋狂,我頭也不回地衝上頂樓,淚光粼粼,對著皎潔的明月大喊,老天終究待我不薄。
終於確定了時間,這時好奇的我做了男人都會做的事,就是要照片,終於傳來,在傳輸的過程中,仔細端詳縮圖,發現,好瘦的女子,傳完後,打開一看,久久不能自己,我雙眼直視前方,嘴巴微張,娟娟細流從嘴角滿溢,半响後,女生說,喂喂,怎麼沒反應呢,此時我回過神連忙道歉,說正在忙,其實內心深處有兩股力量彼此拉扯,魔鬼說,取消吧,天使說,都約好了,絕對不能失約。
我畢竟是見過大場面,並沒有被逐漸萌芽的愛情沖昏頭,每日還是辛勤的工作,就在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回家時,心想,明天就要碰面了,難得打扮的我還是得有個造型,買了罐髮膠,心想要給對方個好印象。
上午十點,起床後,內心的悸動無法平復,連家人都感受到異樣,我顫抖的手緊握著滑鼠,查詢火車時刻,恩,就搭三點十分那班電車,到台北車站後換捷運,到SOGO應該會在下午三點五十五分,時間綽綽有餘,就這樣,時間不知不覺地過了,急忙梳妝打扮,咦,該怎麼抹髮膠呢,我向來都是以素顏著稱,嗯,終於抹了個過時的貝克漢頭,看了時間,不禁瞠目結舌,已經三點了,下班電車是三點半,第一次約會就遲到,印象一定會很差,顧不了那麼多了,決定搭計程車到昆陽站,一路上喃喃自語,沒關係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風塵僕僕趕到SOGO,三點四十五分,離四點之約還有十五分鐘,非常有紳士風度的我暗忖,這時候打給她一定很失禮,畢竟時辰未到,牛頭馬面也不會這樣失了方寸,於是乎先傳了封簡訊,「我已經先到了,你到了就打給我吧」,我沿著手扶梯,一層一層往上逛,逛到唱片行,我的磁場與古典唱片產生共振效應,佇足良久,突然被電話聲嚇醒,是她,「我到了,你在哪邊,我在一樓服務台等你。」
我看了錶,四點四十五分,早知道搭下一班火車就好了,算了,一切都是值得的,男人這麼計較怎麼成大器,從容不迫地走下電扶梯,一定要鎮定,絕對不能讓人家知道我是要見網友。
走到了一樓,這時外面剛好下起滂沱大雨,全台北市民都跑到這來躲雨,一時間鶯鶯燕燕,好不熱鬧,我睜大了眼睛,四處端詳,那個腿好長,這個胸部好大,那個臉蛋超可愛,但是都不像是我的網友,我站在人群中間,隨波逐流,冷漠的人群從身旁呼嘯而過,緊湊的步調,連掉一塊錢都不會停下來駐足,我決定打電話給那位乾姐,再次詢問她的座標,就在電話中,看到一個背影掛掉電話,緩緩轉向我,就在那十分之ㄧ秒,我彷彿進了百慕達三角洲的電子迷霧,墮入了時間錯亂的漩渦,一個影子把我拉回殘酷的現實,我的心跳加快,腎上腺素分泌了三加侖,我捫心自問,這是她嗎,為什麼比照片肥三倍,她穿著黑色蕾絲薄紗洋裝,裡面穿件T恤,感覺牛仔褲的縫線已到了壓力的臨界點,鞋子是踢到男生會跳的老高的尖頭鞋,我發現我無法將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超過千分之一秒,霎時,全世界靜默了起來,我的人生已是黑白,我向包青天擊鼓鳴冤,為什麼要這樣對我,我做錯了什麼事,要這樣懲罰我,(迷之聲: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...),不過本持著紳士風度,我還是得咬著牙關完成這趟天堂路。
我倆逛上了二樓,此趟路程竟是如此漫長,不知不覺我倆已漫步到三樓,她突然冒出一句話,陪我逛內衣好不好?我呆立半响,隨即堅決地說,不要,我不陪女性逛內衣的,她開始嬌嗔的說,好嘛,我是吃了秤砣鐵了心,不要就是不要,我倆在電梯拉拉扯扯,路人的眼光在我倆身上游移,彷彿在猜想我們倆的關係,最後我的決心感動天,她凹不過我,只好繼續往上走,她說她要去換贈品,在頂樓,我心想,我們出來是逛街吧,是什麼贈品那麼有吸引力啊,本著好奇的心理,跟上去瞧瞧吧。
有獎徵答:猜猜看贈品是啥?
1. 化妝品試用包
2. 小絨毛玩具
3. 小首飾
時間到,您猜的出來嗎?答案是以上皆非,贈品是一個黑色的小桶子,壓克力材質,一體成型壓注猶如高級工法的教科書,外觀頗有質感,俗稱垃圾桶,我有點亂了方寸,不行,要鎮定,雖然有點接近崩潰邊緣,心想得把今天的行程徹底壓縮才行,走出了SOGO大門,我提議,我餓了,去吃飯吧,她回答,才五點四十分耶,我心想,得趕快吃飯才能結束這場噩夢,對啊,我真的餓了,遠眺兩百公尺處,麻布茶坊,就去那吃吧。
走在忠孝東路上,她心情很好,彷彿中了樂透彩,而我像是連摃百次龜,我謹守分際,與她保持三步之遙,說實話,這是我出娘胎以來,走路不敢抬起頭的一刻,若要抬起頭,是要查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會不會被熟識的人堵到,想到這,我的冷汗直流,一生的英名就要葬送,隱忍多時的淚水終於潰堤,這時,她興高采烈地走來,說道,陪我去逛屈臣氏吧,我趕緊拭去眼角的淚水,心想,我有說不的權利嗎?算了,吃完飯我們將會老死不相往來,就陪你這一趟吧,在屈臣氏,她又要買東西了。
有獎徵答:猜猜她買了什麼?
1. 香水
2. 化妝品
3. 衛生棉
時間到,相信大家經過上一題的洗禮,會選擇3,不幸地,錯,她買了蛋黃派,不是三個一包,是十二個一包的蛋黃派家庭號,排隊結帳的同時,我問,你為什麼要買啊,她說這邊買很便宜啊,吃不完順便帶回家孝敬父母,(謎之聲:要買三包,要買三包),真是不可多得的孝順少女,我不禁聞之動容,各位看倌,敘述到此,有誰想認識她的,我幫你介紹介紹。
歷經了SOGO與屈臣氏的大屠殺,她兩手都提著搜括而來的戰利品,秉持著男女授受不親,依舊沒有忘記要與她保持距離,這時,她又開口了,「喂,你看我手提著大包小包,為什麼不會幫我提呢,一點都不體貼」,我一時語塞,答不上話,天啊,我怎麼會不體貼呢,好人卡不是拿假的耶,任勞任怨的我,聯誼時可都是烤肉大廚,一聲令下,哪個人不拿盤子來跟我要肉,朋友一起出去玩,我可是專業的攝影師,情侶拍照還不都要靠我,敢說我不體貼,而且一手垃圾桶,一手蛋黃派,不符合我的風格啊,應該是一手拿黯然消魂飯,一手捧碗瀨尿牛丸才對,就在陷入自我冥想中,她硬生生將兩手的的物品硬是塞到我的手上,小蝦米果然無法與大鯨魚抗衡。
真是度秒如年,短短的兩百公尺,盡頭竟是如此遙遠,我的淚已濕了衣襟,提著沉重的腳步終於到了麻布茶坊,我倆在櫃檯前駐足良久,她撒嬌地說,我不太餓耶,不然點個半雞飯,而我,點了個最便宜的拉麵。
店員領我倆到座位上,那個是兩人面對面的位置,我不斷安慰自己,牙一咬,就忍過去了,這時她又開口了,「我想再加點一隻螃蟹耶」,不會吧,為了讓那隻歹命的螃蟹逃離她的血盆大口,我憐憫的天性油然而生,我不斷地遊說,「吃這樣就好了,點了吃不完很浪費,況且你不是不餓」,她點點頭,當餐都送來時,她開始滔滔不覺講述他與興農牛的淵源,當然還提到介紹我倆認識的那位同事傑瑞,說罷,便拿起電話,撥給傑瑞,講沒兩句,就把電話塞給我,傑瑞劈口就說,「奧斯汀,很爽喔」,我簡直七竅生煙,但還是要保持紳士的風度,回答道,「還好啦」,草草結束這段談話,回到現實,她依舊滔滔不覺講述她與球員間的曖昧關係,而我,面對著她,簡直難以下嚥,我心生一計,那就一直深情款款地看著她,看到麻痺,加上我有先見之明地選了湯麵,就一口一口往肚裡吞了,才吃到一半,望向她的半隻雞飯,雞骨頭靜靜平躺在棺材裡,身上的衣服已經剝了一件不留,一粒米也不留給廚房的老鼠光顧,好險我剛剛救了螃蟹一命,渾渾噩噩中,結束了這頓飯,她很識趣地拿出她的飯錢,其實我老早有心理準備要請她,既然她主動,我也不便推辭。
走到了樓下,天已經黑了,夕陽已經將我的事一五一十交接給月娘,連月娘都在笑我,乾姐說道,要去哪好呢,我急忙回應,我還有事,妳騎車來吧,我陪你去騎車,又走在忠孝東路上了,經過了一頓酒足飯飽,我也看開了,就當作日行一善,敞開心胸與她聊天吧,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,她說,為什麼不陪我逛內衣呢?怕我試穿給你看啊?就在這萬分之ㄧ秒,我脫口而出,一天中的屈辱都在這句話發洩殆盡,吼道:「我也不想看」,而她也不是省油的燈,「哼,你好壞喲」。
今天,就在我倆打打鬧鬧的戲謔下結束了。
經過這件事,我覺得我還是回故鄉火星,地球太險惡了。
若各位執意要住在地球,請注意幾點我的肺腑之言:
1. 不要聽信同事的話
2. 見網友一定要找好朋友當後盾(有狀況隨時把你接走)
3. 約會的地點最好選電影院(進可攻,退可守)
共勉之~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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